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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石椅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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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观察 发表于 2022-6-18 12:28: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澳洲观察
2022-6-18 12:28:22 15 0 看全部
墨尔本:培强
屏幕截图 2022-06-18 122514.png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火车站,昨天我就来过。
我在计划着坐火车出外游玩一次。我把我想要去的路线都已经规划好了,但我还没有最后定。
很奇怪,一进入这看似十分简陋陈旧的火车站,我就不想走了。因为这火车站里有个很宽敞的候车休息大厅,空调是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在运转着,很凉爽。而且大厅里人不多,那些座位都整排整排地空着,许多人都躺在椅子上睡觉。我也找了个无人空位,躺下,快快活活地睡了个中午觉。
等我醒来,感到空调太凉,于是我走出去,又坐回到了门口,那个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的水泥石板长椅。我昨天在这张石椅上坐了差不多大半天。我坐在那儿,写了个编的故事“人面。桃花”。
现在我一坐在这石板长椅上,我就又想写点东西了。但写什么呢?就写这现在我屁股坐着的水泥石板椅吧!
很不巧,我的边上来了一个越南老人。他老大不客气地要和我分享这张石板椅。我虽说是满肚子的不高兴,不情愿,但出于公共道德,我不得不让出这石板椅的“半壁江山”来给他。
不想,他一坐下,就拿出手机,大着声,哇啦哇啦打起了手机了。打完手机,他竟又抽起了烟。那烟味直直地扑入我的鼻翼。
看他既分了我的半壁江山,还要这样不管不顾,我“惹不起”,但我还不见得“躲不起”吧?于是我起身走开。
但还好,他抽完烟,总算是走了。
于是我又坐回到了这石板椅,去重新拣回我的思路。

在越南,是气候炎热的关系吧,在许多公共场合的户外,置放着一些用水泥石板制作的长椅长凳。石板的椅子凳子比之于木制的椅子凳子要来的凉快;天热,坐在其上,让人感觉舒爽。越南是一个整年都是热天的国家,这样的户外石板长椅长凳是适用于任何时候的。
上次来越南胡志明市  ,我住的旅馆靠近一个理工大学,我会经常去那儿。在那校园,到处可见那组合成一排排的长石椅。总见那些年轻的大学生们,在课间的时候,一组组,三五个地坐在那儿,看书,谈话。
那次的我,身边只带了两本薄薄的小书,一本是《列代书信选》,另一本是《明代散文选》。那次因为澳洲和越南气候的落差,我不注意,结果伤风感冒很利害,所以我也没有兴趣去四处游逛。于是好多天,我就是坐在这大学的长石椅上,擦着鼻涕流着眼泪,读着这两本小书度过的。
越南是个信佛的国家,寺庙不少。而寺庙的室外置放着一些,供客人们休息的也就是石椅石凳。我每次进寺庙,除了看佛像看菩萨,看众人热热闹闹烧香磕头拜佛外,就是在庙堂外找个清静的场合,那些场合一般都置有石椅石凳。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躺上石椅石凳就睡觉。在佛祖和菩萨的护佑下,清风徐徐,绿树荫掩,睡觉也安稳也舒坦。
西贡的河岸边,白天炎热,没有许多人,但一入黄昏傍晚,那面对着大河河岸的石椅上就坐满了人。你如果去晚了,会没有“位”。这些在石椅上坐着,欣赏着西贡河的景色,享受着向晚的清凉的,有游客,有当地居民,但最多的还是一对对的年轻情侣。这情景,会令我想起以前上海夏天夜晚的黄浦江的江岸。

这天,我无意中又走到了原南越政权的国会大楼。其实这种地方是不值得旧地重游的。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我还是买了门票,又走了进去。可又实在是没有兴趣再去做重复的参观。这时候,我看到了在这国会大楼前,那开阔的草坪花园的一个阴凉的角落,也是摆着一排石板长椅。喝!这才是我的喜爱。于是我就走了过去,拣了其中一张独立的石椅躺下,我又开始了我好像永远都不会觉得够的睡眠。
突然,有人把熟睡中的我推醒。我感觉奇怪:在越南,我还会相遇熟人?
我面前,站着一个笑眯眯的越南老人。他指了指我手臂上的白癜风的白迹,然后又指了指他自己的脸:他的脸上有很多处白迹。这时的我才明白,原来他也是个白癜风病患者。他见了我,是“同病相怜”,来和我套近乎来了。他已经七十多岁,但精神很好,身板仍然硬朗。他是和着他的家庭:他的女儿,他的孙儿女们一起来的。他见了有我这样一个和他患一样病的,他很高兴,他指着我,向他女儿做着介绍,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了知己朋友一样。

白癜风的起因是精神方面的压力。那是二十好多年前了,那时候的我在做搬家。我身上的白癜风已经开始形成。一个北京女子,她在中国是医生。她对我很好,每次搬家都会叫我。她那时候就对我说了:“Charlie,你这毛病是因为你内心的压力太大。你不要有压力,放松点,不要多想。”
以后她去了美国。那时候她创建了澳洲第一个华人网站,叫“足迹网。记得她临去美国之前,在我替她搬完了最后一次家后,她对我这样讲,“ Charlie,我现在已经为你在网络上做了广告,你就不要再愁你的搬家生意了。放宽心,白癜风的毛病就会好起来。”
但人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这毛病是因为担忧过多,内心压力太大。你想不去多想,但你做不到。而且我认为人的内在是天生成的,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得什么样的病。所以每次当我看到对方是个白癜风患者时,我也会像这个越南老人一样,感觉是相遇上了和自己有着一样性情的兄弟一样。和这越南老人相遇,真的像是“他乡遇故知”。

看过一个视频,见落魄的冯小刚在观看两个人下棋。其中一个下棋的人,相机没有对着他,视频中看不到他的身影。但当那人将他的手伸出,去摆棋时,我惊讶地看到,他竟也是个白癜风患者。看来冯小刚也喜欢和白癜风患者往来。原因也许正是性情相投吧!
离题太远了,还是回到石板长椅长凳吧。反正在越南,凡是公园,凡是公共的露天场合,都会有那些长短不一,型态各异的石椅石凳。我想,这些石椅石凳,它们有的也许是饱经风霜,已有了很长的历史:它们经历过战争,它们目睹了新旧政权的交替更换;它们听腻了一代代的无数年轻男女讲着同样的情话,重复着一样的爱情故事;它们承载过虔诚的佛教徒的默默心愿;它们也提供给了多多少少的游子旅人以息脚休息 。
屏幕截图 2022-06-18 122534.png   
在越南,我没有见过像在中国,尤其是在澳洲,那种 司空见惯的,直接问你来要钱的乞丐。但一个朋友对我说,在越南的马路上,那些在向你兜售彩票的人(大多是老年妇人),就是变相的乞丐。他讲得对吗?好像有点道理,但也不完全对。乞丐怎么会尽是些老年妇人呢?
我认为,越南一年四季炎热的也可以说是温暖的气候,以及丰富的食物,这种自然条件,使得生活生存很容易,这也许就是越南很少见有像在中国在澳洲,那种站在马路上问你要钱的乞丐的原因。

当然,每个国家,那种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是一定有的,越南也是一样。那么,那些在公共场合随处可见的石椅石凳,它们也一定为那些流浪者的露天宿夜提供过方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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