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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书——(一)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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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观察 发表于 2022-8-17 16:18: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澳洲观察
2022-8-17 16:18:43 44 0 看全部
墨尔本 培强

屏幕截图 2022-08-17 161734.png
这次出去,带了上下两册赵翼的《二十史札记校正》。这两册书,父亲用画报的纸来作为封面包过。父亲是上个月辞世的。因为疫情,我一直没有回去过。看着父亲包过的书的封面,以及书封面和书脊上父亲用他漂亮的字体写的书名,我泪目了。
而当我在翻看着这两册书时,我在书中看到了当初买这两册书的发票,价钱是3.2元。购书时间是1980年5月24日。书店是上海河南路福州路口的上海科技书店。
那时候的我还在大学读书。那上下两册书是第一版。记得我们班好几个同学都买了。
说起买书,真的是有许多的故事可以讲。就拿这个坐落在上海河南路福州路口的上海科技书店来讲吧。这个书店名义上是科技书店,但事实上,它销售的更多的是人文社会科学方面的书。而且它还在楼上设立了一个内部书店,进这内部书店需要一张专门的红卡。
我们单位也有这么张红卡,我就经常带着它,出入这个所谓的内部书店,除了为单位购书外,我也为自己买了许多书。这张卡就象是我的私人卡一样。
其实那时候我跑得最多的是上海南京东路书店。有一阵时间不坐班,我每天跑书店。一天,一个女营业员就对另一个女营业员说我,这个人每天来。不想那个女营业员回答道,这有什么稀奇,有人还每天来两次。可见,比我还喜欢逛书店,买书的人还是有的。
买书是一种开销,如果成了癖好,上了瘾,那么这个开销不比抽烟喝酒低去哪里。所以我有时候在书店里看到了是自己喜欢的书,但又认为价钱太贵,我就会暂时等一等,看看这本书销量怎样。记得一次买那本《刘海粟谈艺录》就是这样。在南京东路书店看到了这本书,很喜欢,但这本书因为插了些照片图画,价钱有点贵,结果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买。过了一天,再去看,这本书已经售完。这下子我又急了,就赶忙骑自行车,化半个小时,去到徐家汇的艺术书店买。想想,如果我一开始在南京东路书店把它买下,就不用再浪费这么多的时间精力。人有时候的想法做法是很奇怪的;但说到底,还是因为    “囊中羞涩“——缺钱。
记得有一次也是,在南京东路书店,看到一本书,也是想买又舍不得花钱买,最后还是没有买。由于脑子里还在想这本书,走出书店,骑车上路时,不知为什么违反了交通规则,被一个执勤警察拦下,当场就罚了款。心里懊丧的不得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把那本书给买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买旧书买特价书了。
买旧书当然是去福州路上的旧书店,去一次总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而且顺便会去正对面的外文书店看看,也会去福州路山东路的交角上那个专售英文原版小说,英文杂志的书店。那个书店好像是由一个民居住房改变的。门口也不挂牌。书店内暗沉沉的好像没有窗户,不见天日,有点象是电影里的唐人街黑赌场一样。我想这大概是和这个书店内出售一些盗版的外语书外语杂志有关系。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上海,经常有特价书的书市。凡有特价书书展书市,我总是踊跃前往。而在这些特价书市,我也“淘”买了一些我喜欢的书。如《水浒资料汇集》,《艾特玛托夫小说选》上下两集(但我后来怀疑应该还有一册中集);一些小册子,象张承志的《北方的河》,《卢森堡回忆录》伏契克《绞刑架下的报告》等(其实这些小册子我都有,但看到了特价,则又重复买了)还有一些古人的笔记,一些翻译小说。
还有一些如《红旗飘飘》《星火燎原》等回忆录的书,当时犹豫了,认为凑不齐,加上数量太多,结果没有买,但如果是现在,我一定会把它们全部囊括。
记得一次,在一个特价书市,我先是挑出了一些我喜欢的书放在一边,然后我就再去继续挑。这时一个人走到我已挑出的那堆书去翻看。我见状,就大声说,你不要动我已经挑出的这些书。也许是我的过于激动,声音太响,引起了一旁另一个人的反感,他指责我,你不就是买几本特价书吗?用得着这么大声,神气实足的样子吗?我被他说得毫无还嘴之力:是自己失态了,自感有点惭愧;但他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书呀?
以后来了澳洲,每次从澳洲回去上海探亲,还是老习惯,会去书店走走看看。看到了喜欢的书,还是止不住的会买。每次母亲总要唠叨,不要再买了,你在上海的这些书,都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我说我会想办法带去澳洲。母亲问,你怎么带?每次带个十几二十本,这么多书,你带到什么时候。一次我为这件事,去问做物流生意的,和我起了一样的英文名字的查理。问他如果用个小的集装箱运该多少钱?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对我说,你还不如把这些书给全部扔掉了。
那次母亲又提起了这件事情,我还是说我会慢慢带去澳洲。母亲就讲了,你还带去澳洲,我看你在墨尔本的这么多书都已经没有地方放了。
我母亲说的对的。一次我看一个年轻的澳洲女作家讲,她喜欢看到她拥有的书从地上堆到天花板。我现在家里拥有的书是真的能从地上堆到天花板了。家里十一二个书架也放不下,就只能把它们堆在屋里。当然那个女作家她的书,多是用原价买的,而我拥有的书,有少部分是原价买的,但绝大部分的书是图书馆的处理书。虽然它们是被处理的书,但它们中有的是因为一些家庭要搬家了,要去海外了,他们不想再携带,于是就将它们放在了图书馆的处理书推车上。这些书有的是人们慕名购买的,买回来后,大概是连翻都没有翻过,都是新的。现在社会丰富多彩,使得人心浮躁,人们看手机视频都来不及,还会有多少人去坐下来认认真真地看书读书?                              
  以后我竟恢复了以前在上海时一样的习惯,每天要驾车去博士山的图书馆,一进门就会“直捣黄龙“样的直奔那个置放处理书的推车,去查看:今天有没有新的处理书推出。
有好多次都是一次性都拿不走,要用两手捧着一大堆书来回走几次。有几次图书馆工作人员还特地给我布袋,用来携书。
有一次和女儿咪咪一起经过图书馆,我就要她和我一起进去。竟意外地发现了十几册过期的澳洲地理杂志,我喜出望外的把它们全部拿了走。咪咪竟在一边鼓励我,说她也喜欢看这类读物。
出了图书馆,看着抱了一堆旧书杂志的我,咪咪说,爸爸,你以后就把你的所有的书都做捐献。我想了想,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以后到维多利亚市场去摆书摊。因为有个周末,咪咪妮妮和我一起去到维多利亚市场,看到有好几个专门出售书籍的摊位。卖的都是些老书旧书。当时我看到一本篇幅不厚的英文版的屠格涅夫小说选,竟要卖九元。
当然我只是讲讲而已,真正要去实行,是不太可能的。周末有时间我就是不出去走,但也喜欢待在家里,翻翻书,看看手机视频,写写东西,哪里下得了这个决心去维多利亚市场设摊。
但当我始终还错误地感觉自己还年轻,似乎还有着大把的时间将会去做自己理想中想要做的事情,我年龄都已经是六十七了。当我还在把那些我这辈子根本就不可能读完的书继续往家里搬着时,我好像没有意识到,我其实更应该做的,是要考虑该怎样处理这么个“大包袱”——这么多的的书的问题。
咪咪是讲的对的——做捐献。但目前的我,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舍不得的。看来捐献这件事只有在我老的实在是走不动看不清的时候才会付诸实行。记得阿马和我讲过这样一段话,应该把house内外清理干净,不给后人留下麻烦。看来,我是做不到的了。我只是担心,我走后,我的这些书会有人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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